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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城花椒:又是椒香肆溢时

来源:视点陕西  责编:张琳琳   时间:2018-07-19 17:46


 
  七月的雨季来的不早也不晚,催红了韩城南北塬漫山遍野的红豆豆。韩城的花椒又红了。火红的花椒映红了即将到来的八月,也映红了韩城庄稼人的心。
 
  每年的这个时,这个点,村里大人们在门口遇见,“摘椒的人,寻下了么?”逐渐取代了以往的“吃了么?”在椒果无声的渐红中,椒农们为摘椒的准备工作忙的团团转。摘椒用的篮子要提前准备好,腾椒用的工具要尽早修修补补,摘椒客住的地方得收拾妥当……出门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来了,往年约好的外地摘椒客来了,往日沉寂的乡村慢慢热闹了起来,一年最后的收获战役也紧锣密布的随之打响。
 
  往年这个时节,晨曦破晓,去地里劳作的摘客手里捧着个来不及吃完的馒头,睡眼朦胧的出发了。夕阳西下,满身疲惫的摘客三五成群,照看着一天的劳动成果,归来了。主家们忙着为劳动了一天的摘客们准备饭食,摘客匆忙着把自己摘的椒果叶子择净,主家一一过称,登记在案,一天的劳作才算结束。在洗去一天的困乏后,忙碌的人们逐渐进入梦乡,在蛐蛐的伴唱下,鼾声此起彼伏,一切又归于沉静。
 
  摘客们在田地里从树上摘取椒果的过称是漫长的,椒农们把椒果腾干装袋的过程是揪心的。说这个时候的椒农是全国最关心天气状况的也不为过。提前收看天气预报加之经验丰富的长辈们夜观天象,在预料来日会有好天气时,勤劳的椒农们会趁着夜色,顶着星星,把摘取的花椒细心的铺撒在平房上。来日艳阳高照,皆大欢喜。来日云层遮日,亦或阴雨阵阵,椒农们又要晚上加班加点,用烘干机烘烤昨晚晾晒的花椒,用勤奋来减少昨天判断失误造成的损失。
 
  大多数椒农的子女是没有暑假的,他们的暑假是在棵棵花椒树下,在劳动实践中度过的。韩城庄稼人的娃,花椒地里有说不完的故事,他们大多数从小跟花椒打交道,颗颗花椒虽小,但火红的颜色年年都会在他们稚嫩的眼神中飞舞出跳动的火花。他们最开心是在摘椒期间,某日的阴雨连绵,睡个恣意妄为的懒觉。听天南地北的摘客走村入户,吹牛拉话,熙熙攘攘,最为热闹。
 
  收获花椒的季节是忙碌的,收获花椒的庄稼人也是喜忧交加的。谁家的花椒今年高产,在村里人的围观下洋洋得意讲授育椒之道;谁家的花椒今年星星点点,于是又得低声下气央求亲戚家的摘客帮忙摘取。花椒正红时,高考放榜时。谁家的儿子考上高中了,谁家闺女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,争气的儿女会让这个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的长辈昂首挺胸好长一段时间,考的不好的难免会招来一阵臭骂,畏畏缩缩,偃旗息鼓一阵子。在这个收获的季节,在这个与天斗、与地斗的季节,花椒跟韩城庄稼人的子女一样,承担着喜乐与哀愁。
 
  花椒味辛,性温。常言道“一方山水养一方人”。在韩城南塬这块土地上,辈辈庄稼人用勤劳的双手和成串的汗水在田地里辛勤劳作,常年四季跟满载希望和收获的花椒树打交道,花椒的性情也在椒香四溢时,感染着这块沃土上的人们。物有甘苦,尝之者识;道有夷险,履之者知。他们在品味其中劳作艰辛的同时,伴随着岁月的磨砺,形成性情温厚,朴实坚韧的淳朴。
 
  韩城的花椒,承载了韩城人太多的回忆。韩城的花椒红了,我摘椒的篮子越来越大了,能扛起的花椒越来越多了。父母摘椒的篮子却越来越小了,能扛动的花椒也越来越少了。花椒红了一年又一年,韩城南北塬庄稼人的娃,也长了一岁又一岁,父母头上的白发也多了一丝又一丝。韩城的花椒红了,红彤彤的椒果再次映红了椒农们漆黑的脸庞。韩城的花椒红了,白天黑夜的忙碌是椒农们辛劳收获的自信与豁达。韩城的花椒红了,红的是今年收获的喜悦,红的是对来年美好时生活的期待与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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